心情平复之后，张掌柜失了魂似的回答着顾绾提出的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木先生全名叫什么，也是经人介绍来的。”
“是经何人介绍的？”顾绾问道。
“是柳依巷的盈盈姑娘。”
顾绾钳着笑别有深意的瞄了一眼华憬煜，继续问道：“掌柜的，这教书先生跟花街柳巷的姑娘认识，你觉得这会是正经教书先生吗？”
华憬煜脸色一变，抬眸看着顾绾，这是在含沙射影他吗？
站在不远处的韩清穆忍不住淡笑道：“顾二小姐这话，在下听着非常在理啊。”
说完这话的韩清穆偷瞄着观察华憬煜此时的表情，瞧着脸色不太好看。
张掌柜深深的叹了口气，“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想那么多，怎么，是木先生杀了杏儿？”
“随便问问，那教书先生是每日都来吗？”
“对，每天大概辰时过来，巳时离开。”张掌柜回道。
“辰时？”顾绾回想当时自己来到胭脂铺的时间好像就是辰时，可当时香儿说张小姐死了的时候，就跟宋修立即跟着去了张家小姐房间，并未发现有其他人。“掌柜的，那日发现张小姐出事儿，好像就是在辰时过一刻吧，怎么没见教书先生呀？”
所有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顾绾，他们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尤其是张掌柜，沉浸在丧女的悲痛之中更是无暇顾及，但经顾绾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是没有。
他抬起头盯着顾绾，狐疑道:“姑娘的意思是木先生杀了杏儿？”遂德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幸得华憬煜手快及时拦住。
“要去哪？”
张掌柜激动的吼道:“我要去杀了他。”
华憬煜肃穆道:“胡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教书先生就是杀害你女儿的人，你去哪里找？”
张掌柜唰得坐在地上，哭嚎着，“我的杏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呀…”
顾绾与华憬煜对视一眼，当华憬煜经过宋修身边时说了声，“看着他。”
宋修点头回应后，华憬煜与顾绾一起来到了张杏儿房门口。
自从张杏儿遇害，宋修便把这间房给封锁了起来，派驻了守卫日夜看守着。
顾绾一进屋凭着记忆环视一圈，皱了皱眉，道:“不对，不对。”
“怎么了？”
顾绾闭上眼，全神贯注的，深呼吸闻了闻，缓缓地睁开眼，“气味不对。”
华憬煜深吸了一鼻子，就是一屋子的尸臭味，门窗紧闭也难怪会有一股味。
顾绾转向华憬煜问道:“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就一屋子的尸臭味。”
顾绾翻了个白眼，问他简直就像是问盲人大象长什么样子是一个道理的。
顾绾围着屋子转悠了起来，每个角落都翻了一翻，最后停在了两门衣柜前，盯着柜门看了好久，出于女人的第六感，顾绾觉得这柜子有问题，探头向前隔着柜门的门缝闻了闻，回头轻声唤来了华憬煜。
二人互看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华憬煜伸手“吱呀”一声快速打开柜门，柜子里除了悬挂着的几件衣服就别无特别的。
“难道我的记忆出错了？”顾绾轻摇着头。
“到底怎么了？”
“檀香味，从柜子里飘出来的。”
华憬煜看了一眼顾绾后，上前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华憬煜狐疑的回头看着顾绾道:“这气味儿…”
“庙里的。”
“有檀香味也不能说是寺庙啊，谁规定檀香是寺庙所有啊，你说对吧？”华憬煜边说着边在梳妆台前查看着。
而顾绾边听着华憬煜分析边伸手翻着衣柜，伸手在一叠的衣服中间摸索着，突然手停止了动作，指尖像是触摸到了类似于头发丝的东西，于是往里头伸了伸手，一把扯出，定睛一看，好家伙，假发，一定男士假发。
顾绾将假发甩了甩，又伸手摸了摸，惊叹道:“做的还真不错，手感也好。”
顾绾转身想与华憬煜说道，却见他背对着自己，站在梳妆台前像摸索着什么。顾绾嘴角一扬，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将手里的假发抬高至他的脑后方，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王爷。”
“啊…”梳妆台被撞的晃动了下，华憬煜伸手一把打掉顾绾手里的假发，万目睚眦道:“顾绾。”
顾绾先是愣了一下，忽然扬脸大笑起来，直笑得眼角出了泪星儿，上气不接下气的。
华憬煜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道:“够了。”
顾绾立马收住笑意，憋着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又扬了扬手里的假发，“有发现。”
“假发？”华憬煜拿过假发看了看，“男人假发？”
“是不是很奇怪，你闻闻，这上面是什么味儿？”
华憬煜贴近闻了闻，抬眸看着顾绾，顾绾点了点头。
“回去再说。”华憬煜上前几步扯过桌上的桌布，将假发随意一包，与顾绾出了房间。
这案子远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众人离开胭脂铺，各自回了府。
虽然时近盛夏，可是夜里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
顾绾缩在薄被里面，被子突然被掀开，顿时一股凉意灌了进来。
她大惊，抬起头，看清楚来人之后，有些恼怒的坐起来问道：“华憬煜，你怎么来了？”
大半夜的又闯她的闺房，当真是无耻至极……
顾绾想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里衣，未等华憬煜回答，顾绾扯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华憬煜一双凤眼微眯，带着些许狡猾之色，道：“干嘛，怕本王吃了你啊？本王早就说过了，你这身板，没兴趣。”
顾绾抿了抿唇，抄起身旁枕头向他扔去，“去死。”
华憬煜不偏不倚的接住顾绾扔来的枕头，拍了拍，扔回到床上，坐到了床沿边。顾绾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立刻伸出手推了推他，指着桌边的凳子，道:“你坐那边去。”
华憬煜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溢出一丝好笑的神色。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淡笑。
“不要。”
“华憬煜，你想干嘛？”顾绾无奈撇了撇嘴。
却听得华憬煜低沉的嗓音响起“今日那假发你怎么看？”
顾绾
第27章 胭脂铺（五）[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