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对着张掌柜说道：“张掌柜，快过来看看这是谁，可否认得？”
张掌柜依言进入大殿，盯着宋修所指的无欲和尚瞧了瞧，眉头一惊，道：“张薛，是你这畜生。”说着张掌柜情绪激动欲上前打之，被华憬煜拦住。
“张掌柜，为何如此激动？”
“回王爷，这畜生曾经想对杏儿图谋不轨，被草民发现，本想报官，可杏儿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也只有将他赶了出去。”张掌柜又一想，狐疑的看着华憬煜，“王爷，是不是杏儿的死跟他有关系？我.....我要杀了他。”
说着就要上前，华憬煜无奈，命人押着张掌柜不让他冲动坏了事。
顾绾双手环抱，看戏般看着眼前一切，她好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华憬煜盯着香儿，厉色道：“小丫头，你家小姐刚去世没几日，你就在和尚房里与和尚行苟且之事，不打算说着什么吗？”
此话一出，张掌柜这才发现香儿也在，皱着眉看向她，“你怎么在这，刚才王爷说的可是真的？你个死丫头，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真是家门不幸啊....”
香儿缓缓抬起头，怒瞪着张掌柜，嗤笑一声：“伤风败俗？老爷，小姐难道就不是了吗？她怀孕了？知道是怎么怀的吗？”
“你......你.....”张掌柜被香儿的话气到说不出话来。
华憬煜道：“继续说下去。”
香儿咧嘴一笑道：“她啊，三个月前，在金源县就已经被人非礼过了，哈哈哈哈.....谁脏谁知道，老爷，你以为柳家是什么人，哈哈哈....那个柳家公子就是个窝囊废，眼睁睁在旁边看着，哈哈哈哈.....没想到来到天启城后，竟然怀孕了？哈哈哈....”
顾绾抿了抿嘴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教书先生就是眼前这位无欲和尚，也就是张薛，是你们两个合谋害死张小姐？”
香儿怨恨的目光看着顾绾，“要不是你，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你为何要多管闲事，为何要去验尸。在街上遇到宋大人的时候，从他的话中我就听出来了，他以为他有多聪明，避开一些问题不提及，那我就多透露一点给他咯，呵.....”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与柳家少爷的来往书信，都是你编出来误导宋大人的。”
“对，都是我编出来的，谁叫他笨嘛，这天启城没人不知道这宋大人事天底下最会蠢笨的人，经他手的案子，没有一件是破得了的，这不正好给了我一个杀人且无罪的机会嘛。”
顾绾蹙额，这眼前十四五岁的姑娘怎可如此心思缜密到可怕的地步。
“你是怎么遇到无欲和尚的？”顾绾问道。
“刚到天启城的第二天，小姐就说要去庙里烧香，就这样遇见了在法云寺出家的张薛，可惜小姐没认出来，你说可不可笑，说张薛对她图谋不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是天鹅吗？我看她就是只雏鸡，怎么还有脸说别人呢，哈哈哈.....”
从香儿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喜欢无欲和尚，顾绾看着无欲和尚还是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闭着眼双手合十一动不动的。
“为什么要杀了张小姐？就因为你喜欢张薛？”
“我是爱他，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动手？”华憬煜冷峻道。
“我在想，每天都在想，用什么办法去慢慢的折磨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想到了办法，她不是说张薛对她图谋不轨吗，那我就从这里先入手，她不是跟柳家公子私定终身吗？还打算两人私奔，那我就去柳家告诉他们咯，顺便添油加醋的再多说点咯。我本以为她会跟老爷讲的，可是她没有，竟然吃了哑巴亏。”
张掌柜听着香儿的话，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这也难怪，一个当爹的，对自己女儿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怎能不难过呢。
“张小姐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怀孕？你说她怀孕了？”
原来香儿也不知道张杏儿怀孕，看来顾绾的推测应该没有错，真像韩清穆说的那样，只是拿来护肤用的，无意之中导致的滑胎。
华憬煜冷冷道：“说说张薛是怎么成了教书先生的？”
“我找到他，把计划跟他一说，起初他还不肯。我啊，我是为了给他出气，都做了那些....那些事，他竟然还骂我，让我自己去官府自首，如果我不去，他就亲自去告发我。呵...那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拉他一起进来咯。女人嘛，身体就是本钱，我就不信他不会乖乖的听我话。哈哈哈....这时老爷说想请教书先生来教小姐识字，我知道张薛还没进张家的时候学过几年字，那我就让他假扮教书先生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可是我没想到，张薛竟然有意无意的向小姐暗示，可惜她太笨了，不但没有发现相处了几个月的教书先生就是当初她冤枉的那个张薛啊。哈哈哈哈......”
顾绾瞳仁动了动，难以置信的看着香儿。
“断肠散你是怎么得到的？”
“那个啊，我是从一个西域货商那里买来的，原来那叫断肠散啊，我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毒药呢。吃进去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了。哈哈哈....”
顾绾与华憬煜对视一眼。
那药丸不是断肠散吗？可韩清穆查过张杏儿胃里的那半颗就是断肠散，这中间是否藏着某种联系，顾绾不清楚。
眼前的这一切，听得她十分的压抑，透不过气，她转身出了大殿，坐到了殿前的台阶上，抬眼望着七月的阳光明媚却那么刺眼，用手遮住眼睛，叹了一口气。
华憬煜见顾绾一人走出大殿，便跟了上去，见她坐在台阶之上，于是也上前坐到她身旁，“怎么出来了？”
顾绾放下遮住眼睛的手，侧头看着华憬煜摇了摇头，“这案子是要交给京兆府吗？”
“嗯。”
顾绾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伸手牵过华憬煜那只受了伤的手看了一眼，皱眉道:“发红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要不真发炎了可有的受了。”
华憬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绾，盯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唇，缓缓俯身，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顾绾慌张地轻轻一推，拉开二人的距离，瞪着他，“你疯了，在这里…”
顾绾本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可换来的是华憬煜有趣的一笑，道:“害羞了？不过本王喜欢。”
暧昧的语气在顾绾耳边回荡，耳根子顿时就红了。
第29章 胭脂铺（七）[2/2页]